第6章血骨伞开启镜像-《诡都判官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也就是在红姑话音落下的同一息。

    撑着骨伞的沈寄欢身形猛地一晃。

    那股强行运转的勘心境业力终是反噬,他抑制不住地前倾,一口极其粘稠的心头血哇地喷洒而出。

    血滴尽数泼洒在惨白的人肋伞骨之上。

    血液没有顺着骨架滴落,反而像是有生命的红色藤蔓,疯狂地在根根白骨间蔓延、交织,极短的时间内,竟在虚空中织就了一层流动的血色伞面。

    死牢里浓重的血锈味瞬间被另一股极其惨烈的焦糊气味覆盖。

    那是木材与活人皮肉被大火焚烧的味道。

    谢危楼的视线犹如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死死吸附,定格在那面血色织就的画卷上。

    画面中,火光冲天。

    金丝楠木的谢府牌匾被烧得断裂砸落,满地皆是穿着大景朝服的无头尸骸。

    一身从五品官服的严无咎,正踩在粘稠的尸山血海中,用刀尖挑开一具具尸首,疯狂地搜寻着什么。

    谢危楼死死咬紧牙关,颌骨处绷出一条极其锋锐的线条。

    这是他这十年来夜夜梦回、用鲜血浇灌的炼狱。

    可紧接着,画面中的火光猛地跳跃了一下。

    严无咎身前,原本空无一人的焦黑庭院里,浮现出一个身形极其单薄的少年背影。

    那少年衣衫染血,正缓缓抬起手臂,指尖直直指向内院那处谢家历代家主藏身的秘境地窖。

    严无咎顺着指引大笑出声。

    而那指路的少年闻声,微微侧过了脸。

    漫天飞舞的余烬照亮了少年的侧颜。

    没有覆眼的黑绸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透着凉薄,眼尾挑着一抹极其熟悉的、玩世不恭的弧度。

    谢危楼胸腔里的呼吸骤然断绝,倒提在右手中的玄铁刑刀,发出了一声极度暴戾的锐鸣。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