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程东风留在染坊,没去送船。他关起房门,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盒,里面是两把刚从黑市换来的纯进口毛瑟快慢机——也就是俗称的20发驳壳枪。 他坐在板凳上,小心翼翼地拆开枪身,用擦枪布蘸着枪油,一点点擦拭枪膛与枪管。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,他擦得极慢,极仔细,连准星上的一点灰尘都不放过。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淘来的,也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防线。他怂,不敢冲锋,不敢露面,但握着这两把枪,心里好歹能多一分踏实。 两天后,水路的船抵达深渡。守尘按吩咐,将所有财物交给詹婉琴的人保管,又把鲁豫与魏敬斋两个汉奸,一并送回歙县交给婉琴处置。 染坊里,程东风还在擦枪。他把装好弹匣的快慢机放在床头,又用布套仔细罩住。窗外天光微亮,他却依旧缩在屋里,不敢出去。 乱局未平,南造云子仍在暗处,南京的风雨也快到了。他还是那个投石子的小孩,不敢做黄雀,甚至不敢靠近战场。 但这两次误打误撞的收获,这两把擦得锃亮的快慢机,还有歙县那边的婉琴与弟兄们,成了他在乱世里,最坚实的底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