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雷振山手里的鱼食哗啦一下全撒进了缸里。 水面炸开了锅,锦鲤争抢,水花四溅。 老人死死盯着那个才到轮椅扶手高的小丫头,右手猛地抓紧了扶手,指关节泛白。 “你看得出来?” “我不光看得出来,我还听得出来。” 顾珠扔掉狗尾巴草,背着小手转过身。她没看雷振山那张吓人的脸,而是盯着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。 视网膜上,数据流飞快刷新。 【天医扫描完成】 【目标:雷振山,男,68岁】 【严重损伤:左肺下叶金属异物残留(高密度军用破片),伴随支气管严重粘连。右大腿陈旧性贯穿伤,骨痂愈合不良。】 【病理特征:风湿性关节炎(极重度),肺源性心脏病。】 “呼吸带哨音,那是弹片压住了气管。指甲盖发紫,那是憋的。” 顾珠走上前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在雷振山那条空袖管上轻轻拍了拍,“而且,这只手是在雪窝子里冻掉的吧?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,哪怕到了这热得流油的香港,一下雨,断口还是疼得像有锯子在锯。” 雷振山的身子猛地僵住。 原本那股子龙头的威压瞬间散了个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颤的苍凉。 那不是普通的冻伤。 那是零下四十度,连枪栓都拉不开的死寂冰原。 良久,老人颤抖着手,从怀里摸出一盒压扁的卷烟,想点,火柴划了几次都没着。 “你是谁的兵?”雷振山没看顾珠,抬头看向顾远征。 顾远征没说话,站起身,双脚并拢,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。 “原志愿军某部侦察连,现北境雪狼特战大队,顾远征。” 雷振山手里的火柴“啪”地折断了。 “雪狼……雪狼……”老人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,浑浊的眼里突然涌上一层水汽,紧接着是大笑。 “好!好啊!老子的种没绝!老班长的队伍还在!”雷振山笑得胸腔剧烈起伏,那是真高兴,也是真悲凉,“没想到我雷振山埋进黄土前,还能看见家里来的人!” 他不是什么黑帮大佬。 他只是当年为了掩护大部队,断了一条胳膊、烂了半个肺,最后流落到这异乡鬼地,带着一群回不去的残兵败将苟活下来的孤魂野鬼。 “顾团长,坐。” 雷振山平复了情绪,脸色却沉了下来,“苏富比那个拍卖会,是个局。那是英国佬和买办给咱们下的套。没有那张镀金的帖子,你拿着钱也进不去。那个叫史密斯的鬼佬警司,早就在尖沙咀布了网,等着你们往里钻。” “这是您找我们的原因?”顾远征重新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。 “史密斯想吞了那批兽首去讨好他的主子。”雷振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这城寨也不干净了。有些人跪久了,站不起来。刚才拦你们那条狗叫‘丧彪’,就是史密斯养在城寨里的一条疯狗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