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诚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,直接转身面向审判席。 “审判长,我申请传唤本案关键嫌疑人,清园学校驻校医务室主任,刘全。” 赵正义点头。 “传。” 侧门打开,两名法警押着一个穿着号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 刘全个子不高,有些谢顶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 但他那双不停乱瞟的眼睛,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。 陆诚站在原告席上,目光如炬。 “刘医生,请看大屏幕。”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放大的尸检照片。 那是朱小龙胸口位置的一个针孔。 很小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甚至会被误认为是皮肤瑕疵。 “卫律师刚才说,这是肾上腺素注射留下的痕迹。” “那么请问刘医生,作为一名拥有执业资格的医师,你应该知道心内注射肾上腺素的标准位置是胸骨左缘第四肋间。” “但这個针孔,位置偏下,且角度倾斜。” “你能解释一下吗?” 刘全咽了口唾沫,眼神飘向辩护席。 卫庄没看他,只是低头翻看文件。 那是弃子的信号。 刘全咬了咬牙,强撑着开口:“当时情况紧急,孩子已经没了心跳,我……我可能手滑了。” “手滑?” 陆诚嗤笑一声。 “一个有着10年临床经验的老医生,在救命的时候手滑?” “你是想说你专业能力不行,还是想掩盖什么?” “我反对!”卫庄终于站了起来,“原告律师在进行诱导性提问。” “反对无效。” 审判长赵正义这次回绝得很干脆。 他也想知道,这个针孔到底是怎么回事。 陆诚没理会卫庄的打岔,继续逼问。 “既然你说是在救人,那当时在场的护士呢?” “据我所知,医务室有一名实习护士,叫林小沫。” “案发当时,她在哪里?” 刘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“她……我让她去拿药了。” “拿什么药?” “拿……拿除颤仪。” 陆诚眼神一凝。 “除颤仪就在抢救床旁边,伸手就够得着,你需要把护士支开去仓库拿?” 刘全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 谎言总是需要无数个新的谎言来圆。 而他现在,已经编不下去了。 “审判长,我申请传唤证人林小沫。” 几分钟后,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地走上证人席。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,扎着马尾辫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 她是刚毕业的实习生,哪见过这种阵仗。 还没等陆诚开口,她就开始发抖。 “证人林小沫,请你回忆一下,案发当天,也就是6月12日下午三点半,你在做什么?” 林小沫紧紧抓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蝇。 “刘……刘主任让我去仓库拿药。” “具体是什么药?” 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 林小沫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刘全,吓得缩了缩脖子。 “好像是肾上腺素,又好像是多巴胺……我当时太害怕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” 卫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 这种模糊的证词,上了法庭就是废纸。 “审判长,证人记忆模糊,其证词无法作为定案依据。” 陆诚没有反驳。 他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。 恐惧会封锁记忆,这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。 要想撬开这把锁,得用点特殊的钥匙。 “审判长,证人因受到过度惊吓导致记忆暂时性缺失。” “我申请对其进行辅助性记忆沟通。” “我保证,不使用任何诱导性语言,只帮助她平复情绪,重现当时的场景。” 赵正义和两边的陪审员低声商议了几句。 “准予。” 第(1/3)页